第十日的清晨
翌日,星期六。
相乐很早就来到了医院,他把准备好的新鲜花束拆开放到花瓶里,抱着朴素的花瓶就准备回到清水的病房。
在经过一个走廊的时候,他看到走廊尽头的一扇窗前,站着一个穿着病号服的人。那人有着一头金色的长发,他转过头看了一下灰白的墙壁,虽然只能看到侧脸,但相乐似乎能感受到一份落寞和绝望。
他看了两眼,正准备抬脚走开的时候,突然注意到那个人手脚并用地爬上窗台。
欸?
他忽然觉得大脑一片空白,在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那个人就往前倾,头朝下地栽倒了下去。
“磅——”
手里的花瓶滑落在地上,变成了碎片,鲜花也四散落着,娇嫩的花瓣被冰冷的水打湿。
“您怎么了?先生。”旁边一个人看他面色惨白便关切地问。
“有……有人……刚刚有个人……跳……跳下去了!”相乐脸色煞白地转头,结结巴巴,上下牙磕磕碰碰地说,看到刚才说话的人是一个沙色风衣,身上缠着绷带的青年。
“什么?!”青年露出惊诧的表情,然后拉着相乐跑到窗户边,相乐踉跄着跟上脚步,跑到窗边之后,他根本不敢抬头向下看。
“啊啊……真惨啊。”青年无奈地摇摇头,“这样的话肯定没救了。”
相乐闭着双眼,又忍不住睁开一条细细的缝隙,然后在那条细细的缝隙里,他看到了一个趴在地上,睁大双眼,身边散落着玻璃的碎片,侧脸带着惊恐表情的死人,死人的头上渗出鲜血,染红了冰冷的地面。
为什么……
相乐腿一软,瘫坐在地上,痛苦地抱头。
为什么又——
“怎么样啊?国木田君~”绷带青年忽然尾音上扬,“看着自己尸体的感觉。”
相乐忽然睁大双眼,他挣扎着撑着窗台站了起来,再次抬头看下去。
然后他看到下一层的窗户上伸出一颗金色的头,那个头和刚才他看到的那个背影的头,以及现在趴在地上还在往外渗血的头,都一模一样。
“说实话,不太舒服。”那个人似乎做了一个推眼镜的动作,然后转动脖子,抬眼看向相乐和绷带青年,“你可以自己来试试。”
“虽然我也很想试一下,但可惜人间失格会把它无效的。”绷带青年无奈地摊了摊手,然后他又看着一脸懵的相乐,脸上露出微笑,“不过这样一来就很清楚了,您的异能,就是稻草人障眼法的真相。相乐文叶先生。”
“我的……异能?”相乐还没反应过来,他茫然地眨了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