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喂!”
“是打999吗?!还是911?!”
“我没事。”
乔枝摇摇晃晃地爬起来,发现鼻子流血之后伸手去开水龙头,冲水时避开了食指上的伤口。
梁汝和赵心语拿着手机一阵后怕,看看从一点开始向外完全碎裂的镜子,又看看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乔枝。
她熟练地找出止血药抹上,看了看出血量,又直接扯了小号绷带裹了几圈。
“去……要不去下医院?”
“没事了。”
“你这看着不像——”
最后还是赵心语拉住了梁汝,摇摇头:“我之前见到的小乔就是这样的,逼她也没办法。”
乔枝半件衣服沾着血的样子也吓到了外面张望翟雨归和黎秋,见她走来的两人赶紧起身让了位置,只见她在桌子上趴了一会,突然又坐直了身体开始吃早餐。
“……你们不吃?”
“还不是被你吓的?”
梁汝尽可能克制住音量走过去,但只看了一眼她的脸色就忍不住想掏手机叫急救。
“我刚刚看到一个人。”
屋内别的四人互相摇头,她们本来都在外面吃着东西,该看手机看手机、该用电脑用电脑,是听见了卫生间里突然传来声音,才急急忙忙打电话问黎夏要来应急钥匙开的门。
然后一开门,就看见镜子裂开了,乔枝靠在墙壁流着鼻血。
“……不是你们,我分得清,”但随即她看向梁汝,“是一个两只眼睛颜色不一样的人。”
“你是说……”
反应迅速的梁汝赶紧低头在手机里翻找起相册,不一会后,某位干练的短发女性出现在屏幕上。
“她?”
“……”
乔枝低下头,仔细回想刚刚她看到的画面。
在她需要集中注意力去思考灵力该如何应用、法阵该如何绘制,每一处关键点的灵力该如何压低用量,又尽可能保证不出问题时。
乔枝会想象自己身处某个空间。
她很早就摸清了自己的底,她清楚自己的灵力是一条易干涸的小溪,天生的事情,也没什么好说的,她只能在技巧上多下一些工夫。
这个时候,她就会在自己想象的空间中开始模拟,还好她的数学学得还可以,这给她带来了不小帮助。
但帮李可调节灵力的时候,乔枝隐隐约约地察觉到。
她以为的自己脑海里想象的空间,好像别人也能看得见。
李可说这是她看见了真理,但乔枝觉得,应该还没到这种程度吧,毕竟空间里的很多东西她也还没想明白。
可是,就在刚刚,那种诡异的不安感、仿佛在某处被人窥探的感觉,让她再一次想了起来这件事。
万一她所想象的空间并非完全真是她想象,万一李可的无心之话真的成真,那……
怀揣着疑问,她将手伸向了镜子里自己的眼睛。
镜子碎裂的瞬间,强烈的不安感同验证正确的欣喜感同时浮现脑海。
她推开了一道门,顺着这道门往前,空间外是更大的空间。
这是……谁的知识?这种运作的方式和技巧,乔枝好奇地伸出手,却感觉食指一阵疼痛,空间似乎识别到了入侵者的存在,灵力开始流转。
与此同时,她看到了一双眼睛。
深邃与浅澈。
“你是?”
空间的景色变换,多余的一切色彩全部消失,留下的只有空旷的数。
“数独……?”
要解开才会回答的意思?乔枝想了想,起身用食指在对应的位置抹上数字。
结束之后是一盘围棋。
“我只和裴翎下过几局,大概懂个规则的程度。”
然而不听她说话的黑棋早已落子。
没办法,乔枝只能硬着头皮取过白子。
每下一颗、棋子就会沾上一点血,刚开始乔枝还没感觉到不对,直到她发现自己的头开始发晕。
对方的技术并不是高手,但乔枝有种预感,如果她无法获胜,棋局会一直持续下去。
想明白这点后,她开始强迫自己思考。
必须得想。得想明白、想透再落子,不然……
……
无处可下,提去死子,贴子后白棋共占177目。
视线晕厥过去的前夕,空间的主人拍了拍手,对方的眼睛实在太过特别,一眼之后就再也不会忘记。
已经不需要确认对方的身份,乔枝都能清楚地猜到她是谁。
“你要不要来梁家?”
“不要。”
“老陈还挺会选人。”
“你们究竟想干什么?”
“晚点你一个人过来,我可以告诉你。”
片刻的沉默后,乔枝突然开口:“我想学,你会的技法。”
一阵刺耳的声音之后,乔枝听见了梁汝和赵心语的声音。
……
“是她。”
乔枝记得对方的眼睛,哪怕亲眼所见中,右眼的颜色比照片里更浅,她也不会认错。
“真的假的,”梁汝的表情瞬间严肃起来,“你看见了……梁闻?她真没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