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兹格继位,大力整顿了北疆内部的弊端,着手缩减了手下部落的兵力,加大了王庭对部落的控制。同时大力发展耕种和农业,用从我们这里买的种子培育更耐寒的作物。”
李凌麟若有所思:
“那他是不是还准备派人来大梁学习文略和算术。”
“虽然目前没有这方面的动静,几年后便是必然。”
一国想要强大,光是兵强马壮是不够的。
军事、经济、文化、算术。。。。。。都是国家发展的要点。而如今北疆搭上了大梁这么好的一块沃土,自然不可能轻易放弃这么好的机会。
“荆州那边呢?”李凌麟又问,“荆州走到今天不容易,郭琥和宋淮可有回信?”
“两位将军近来来信一切安好,并无特殊。”
李凌麟背着手,瞧见了殿门口当值的金吾卫,福至心灵的问:
“赵瑜近来可好?袭了爵,又分了家。昌宁候府应当干净多了吧。”
“前些日子,建成去寻他喝酒,昌宁候府确实一扫之前的乌烟瘴气,瞧着有个侯爵府的模样了。”
两人说到此处,一时无言。
半晌后,李凌麟才缓缓开口:
“老夫人还是以前那个样子?”
“。。。。。。是,赵将军,请了无数名医都没有法子医治老夫人的痴症。”
“战场上刀剑无眼,血雨腥风的。一般人接受不了也正常。不过该医治的还是得医治,明日让御医去看看吧,开一些调养的方子也是好的。”李凌麟背着手向廊上走去,“宋府最近还和昌宁候府来往甚密吗?”
“宋澄前些日子每月都会上门拜访,最近听说是因为工部研究到了关键时候,也就不怎么拜访了。到是宋逡,依然每逢休沐都会去看望昌宁候老夫人。京城里都传送大人,爱女心切。”
“哼,要真有那么爱女心切。他就该去宜州当官,好好守着霍琰,也免得弄得如今这局面,人人脸上都不好看。”李凌麟冷哼,“宋潇在玉麟关守了这么几年,也不曾听闻他去过一封书信,宋湘倒是日日都在府上不过听说这几日与楚王妃来往甚密,就连每日的问候他都不见了。”
“假清高。”
空中不知从哪里飞出了几只雪白的鸟,成群的盘桓在皇宫上空。李凌麟伸手,一只鸟就不偏不倚的落在她的指巅。
“宫中不常有鸟类。”
沈庭寒话还未说完,李建成就从两人对面的墙头探了个头。
“。。。。。。”
“。。。。。。”
“。。。。。。好好的路不走,翻什么墙,有人追你了?”李凌麟挥手,让鸟又飞回了天际。
李建成手上使力,一咬牙翻了过来。
李凌麟看着他的模样微微挑眉。
衣襟凌乱,发髻松散,额前还有些细密的汗。一看就是狼狈的跑了一路。
沈庭寒对一旁的宫女低声耳语几句,宫女便很快的就呈了一张锦帕和一盏冷茶上来。李凌麟拿过帕子,仔细的替李建成把额头上的汗擦了。
“跟没长大似的。”
李建成咕咚咚的喝完了那盏茶,人才喘过几分气。
“皇姐,你是没遇见过王夫人!”
“王夫人——”李凌麟略加思索,“是工部张侍郎家的夫人?”
沈庭寒颔首,解释道:
“王夫人平日没什么爱好,就只喜欢练练武,可惜婚后忙于俗务,都搁置了。近来倒是做上了冰人的事。”
就在这时,墙的另一头响起了一阵脚步声,听声音似乎是来追李建成的。
李凌麟听完忍俊不禁:
“这么说,王夫人也算是替朕了却心头大事。贤弟又为何躲躲藏藏?”
李建成看了一眼李凌麟,嘟囔:
“皇姐明知故问。”
沈庭寒替他出招:
“最近宋五小姐常拜访楚王府,你不若常去看看楚王妃。”
李凌麟笑盈盈的看着李建成:
“嫂嫂近来极少入宫,朕也十分挂念,奕儿功课也有所长进。太学里的老师都对其赞不绝口,朕一会儿就派人把奕儿接到宫中,陪朕几天。”
李建成,抬眼看了一眼李凌麟和沈庭寒,点了点头。
金吾卫来禀报人已经离开皇宫回府去了,李建成才松下气来,也连忙回府去沐浴准备了。
李凌麟没让沈庭寒走,她还有事要与他相商。
“北疆王室虽然有所收敛,可也要牢牢控制住。霍兹格和卓纳可不是一类主,这两年他虽没有开疆扩土可却稳固了北疆统治,这是北疆百年没有的。”
“玉麟关的兵力还得加,荆州那边让他们多多注意,做好准备。郭琥过几日就要回京复命,宜州那边却还是久久难有消息。”李凌麟抹了一把脸,“边沙什么时候这么难缠了?”
“背靠大树好乘凉,挑唆边沙来做这个出头鸟折损宜州兵力和粮草补给——还是头一遭。”
李凌麟把手上的笔甩到折子上,两只脚放在桌沿上靠着。
“背靠大树好乘凉——以前读书的时候,也不见得有这么难收拾。”
“霍家镇守宜州多年,应当很快就会想出新的策略。”
“难哦。”李凌麟两眼空空的看着头顶,“我们那么多人,就没有一个兵法比他还好的。这几年也只能说是勉强平手,难以压过。”
沈庭寒没有说话。
李凌麟咋舌:
“霍玉安人到中年,又只有一子。”
“。。。。。。”沈庭寒眉头一跳,只觉得有几分不妙。
“不若让其赶快续弦,再生个十个八个的,继承霍家衣钵。”
沈庭寒皱眉:
“陛下,危急时刻,莫要再开玩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