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是苹果糖啊。”
她已经这么大的人,不怎么爱吃这种甜腻的东西了。
“不过倒是让我想起一件往事呢。”
重新抬眼认真看了看周围热闹的景象,江婉一口咬上递过来的苹果糖。
好甜!糖衣甜滋滋的,里面的苹果口感清脆,倒是解了这份甜腻。
“这附近有一家村塾——是的,就是松阳创办的村塾,芽衣在那里就读。”
她回想起多年前听到消息后,鬼使神差来参加花火大会的那个夜晚。
“当时我实在是很想再看她一眼,看她过得好不好,变得怎么样。”
“所以我在祭典上悄悄观察了一下,她和她的同伴玩得很开心,她和一个白色小卷毛在捞金鱼。”
“我没敢和她打招呼,更不敢和她相认,在她同伴去帮她买苹果糖的时候,和她错身而过,然后再也没有回来看过她了。”
江婉又咬了一口手上的苹果糖,然后推给了陆离。
“之前不是说万事屋的那小子和她是同学吗,那和芽衣一道捞金鱼,给她买苹果糖的白色小卷毛,八成就是他了。”
说是八成,但其实已经很肯定了。
陆离接过苹果糖直接吃起来,看着江婉的表情又渐渐染上困惑,只默默听着她喃喃自语,没有出声打断她的回忆。
“……奇怪,白色小卷毛……”
尽管如此,看最后的表情也是没有得出满意的答案,略有遗憾。
但两人并没有纠结这点,继续将重心放在赶路上面了。
而很快,两人便抵达了村子。
“江夫人?这次是江夫人没错吧?”
来者激动地走到两人跟前,毫不掩饰他的感动和喜悦。
“果然,果然,我就知道,橘小姐说她和您相认后,我便一直等待着您归来的一天。”
看着对方虽年老,但精神矍铄的脸,江婉不多时便认出了他。
“尾田。”
尾田呵呵直笑。
“好啊好啊。您身边这位想必就是橘先生了吧?橘小姐完全就是照着您二人长的啊哈哈。”
江婉拉住陆离,没有解释这个误会。
“是啊,那孩子长的像我,也就那一双眼睛和我先生一模一样了。”
“自您带着鄙人发家之后,这手头上也宽裕了起来,正巧橘小姐也在村里,不知可否能招待您一家来寒舍做客?一是感念当初您与橘小姐对我们一家的帮助,再来便是我这个老头子也不知恬耻地想和您叙叙旧,希望能有这个机会唠叨唠叨一些琐事。”
尾田亲热又恭敬地招呼着,看得出来是上了年纪之人,喜欢怀念往事的通病。
“您这是哪的话,当初要不是您帮衬着我,我也没法赚到后来那笔钱,那是我们共同的成功。况且,在我怀孕最艰难的那段时间,您也照顾了我不少,对您的邀请我自然是却之不恭了。”
“哈哈哈,自从生意交给下一代去经营后,我感觉有好些时候没有这么说过话了。橘先生看上去是位通透,不拘小节之人,怕是会对这种说话方式感到疲惫,两位对我随意就好。”
正如尾田所言,陆离被他们的敬语谦语,还有各种不常用的词汇搞得稀里糊涂的,已经放空大脑了。
江婉见此一笑。
“那好吧,尾田,你既然提到芽衣也在村里,那你知道她这几天具体在哪吗?说实话,她突然手机断了联系,我很担心,这才跑来的。”
尾田这下大惊。
“呀,怎么会这样!我腿脚不利索,先跟您指个方向,您二位先去一步,我稍后就来。”
说罢,尾田细细说明了橘芽衣住所的所在位置。
听上去很有可能好几天没有出过门了。
这下江婉也不顾害不害羞什么的问题,忙叫陆离抱起她,借夜兔的速度迅速赶过去。
陆离抱着江婉从屋檐跳下,刚站稳,江婉就拍着门,一边呼喊着橘芽衣。
好在屋内及时传来了声响,否则说不准下一秒江婉就会让陆离破门而入。
像是打翻了什么东西,然后伴随着匆匆忙忙的踢踏声,传来了由远及近的应答。
“来了来了!”
门咔哒一声打开,悬着的心终于落下,出现在江婉眼前的,是还惊魂未定的橘芽衣,看上去她是突然梦中惊醒,还没缓过神来。
“啊,妈妈。”
看见熟悉的面孔,橘芽衣下意识打招呼,这才仿佛按了开机键一般,开始了思考。
妈妈怎么在这儿?
过去多长时间了?
屋内的时光机!
她顿时无意识地皱起了眉头。
老实说,时光机是她一个人的底牌,对她来说是很私密的事,可以的话她并不想和任何人说,但如果那个人是江婉的话,她也能勉强接受。
毕竟总不能不让两人进屋,一直在外面站着吧?
既然如此,看见屋内大大小小的仪器呀屏幕呀,没个解释总是说不过去。
陆离倒还好,思想简单,而且对这些不感兴趣,不跟他说他也不会觉得有什么,这倒是让她能够少操一份心。
想通这些后,橘芽衣挠了挠乱糟糟的头发,先将两人请进屋坐下。
“你们先坐,我洗漱一下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