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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旬考排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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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言跨过门槛,脚刚踏进丙班的屋子,便觉里头人声嗡嗡,比往日早自习喧闹了不少。

往日这时,大多数人都还没来,整个丙班里就他和陆林不是住县城,路程太远怕迟到,因此两人几乎每天都是最早到的。可今日不一样,一簇一簇的学子凑在一处,压低了声音交谈,眉眼间有紧张,也有藏不住的期待。

他侧耳听了两句,几句话飘进耳中——

“听说夫子今早就要把旬考的名次贴出来了。”

“也不知这次谁排在前头,上次张立源可是第一。”

“我觉得陆言很有可能第一,自他入学后,林夫子夸奖最多的就是他了。”

“我认为是张立源,往常都是他第一。”

“时文太难了,我写到后半截都慌了,完全不知道自己写了个什么东西出来。”

原来是在议论旬考排名。

陆林本来没多担心的,他知道自己的水平,这次旬考也没犯什么明显错误,只能说尽力了。可周遭此起彼伏的议论钻进耳朵,一句句都是名次、时文、高低,连谁的大概排名都说得有模有样,教室里的气氛绷得紧紧的,他那颗心也跟着悬了起来。

他蹭着陆言的胳膊,身子微微往这边靠,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忐忑:“三弟,我突然有点紧张了,你紧张吗?”

陆言侧过头看他,见他眉头轻轻蹙着,指尖攥紧了书卷边角,便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眼神带着安抚,语气平和安稳:“不用担心,就是一次旬考而已,而且我们昨日对过答案了,二哥你答得不错啊,也没出大纰漏。”

话虽这么说,陆林还是忍不住往门口望了好几眼,盼着林夫子来,又隐隐有点怕看见榜上的名字。

不远处,张立源挺直脊背坐着,表面上正翻着书本,目光却时不时瞟向门口夫子要来的方向,指尖无意识摩挲着书页。他心里笃定,那篇时文,定能压过陆言一头。

林翰见到陆言进来,连忙朝他招了招手,等陆言坐近些,才小声说道:“大家都在等放榜,不少人都说,这次时文分差会拉得很大。”

话音才落,门外传来沉稳的脚步声,林夫子手里捏着一张写满名字的榜纸,缓步走入教室。

林秀才手中捏着那张宣纸榜单,走到墙根,取出浆糊,细细抹在纸的四边,抬手将榜单平整地贴在了墙上。

“肃静。”他声音不高,却一下子压下满堂的喧闹,“旬考榜单在此,课后自行查看,望各位戒骄戒躁。”

满堂细碎的议论声登时一收,齐声答道:“谨记夫子教诲。”

林秀才青衫袖口轻轻一拂:“现在先开课,不可分心。等下了早课,你们再轮流去墙边看名次,切莫拥挤喧哗。”

不少人心里痒痒的,目光总忍不住往那卷榜单上瞟,可夫子发话,谁也不敢再躁动,只得怏怏地捧起经书。

陆林坐在位置上,手还在心口轻轻按着,方才吊起来的心半点没放下去,时不时偷偷瞥一眼讲案,低声跟陆言咬耳朵:“还要等到下课才能看,可急死我了,也不知道我排在何处。”

陆言垂着眼,指尖扶过书页,小声回道:“现在急也无用,还是耐心听夫子讲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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