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黑见主人得势,愈发凶猛,低沉的嗡鸣陡然拔高猛地朝着另一侧离云彩最近的护卫扑去。
那护卫显然没料到这看似慵懒的大黑狗只是比普通狗略大些竟然如此凶猛,看似横冲直撞实则章法有序几个回合大黑锋利的獠牙擦着护卫的手臂划过留下几道血痕,这还是护卫躲得快不然就不一定是血痕而是皮开肉绽深可见骨。
躺了一地惨叫的护卫,青识见状脸色更沉,“没用的东西连个畜生都打不过。”
“它有名字不是畜生,它叫大黑。”云彩眼神一凛长鞭一甩,云彩的身体借力腾空跃起,居高临下地盯着青识长鞭直奔对方面门。
千钧一发之际荧惑出现,徒手抓住就要劈母亲脸上的长鞭。
“够了,云彩。”
云彩猛地往回一拉,荧惑握鞭的手掌划出几道血痕,云彩有一丝担心佯装不在意:“你也要帮着她吗。”
“惑儿,你就眼睁睁看着这丫头欺负你的母亲?”青识第一时间没关系儿子的伤,潸然泪下道她自己的委屈。
“母亲,您误会云彩了她是个很好的姑娘,她不是有意的。”
“好,你的事我不管了。但今天你得给我一个交代,她跟她的狗伤了这么多人不能算了,你舍不得她可以但这只狗仗人势的畜生你必须给我处理掉。”
青识也意识到只要涉及云彩,儿子就会无原则的偏袒,再也不似以前只要她这个母亲开口要求便会退让。
云彩听到这句话急了,长鞭沿着荧惑鞋尖擦过,地面显现一道半圆凹痕:“谁敢动大黑我杀了谁。”
“你硬要娶她就别叫我母亲。”青识气的不住抚胸口。
“母亲,我先送您回紫薇院。”
“你要站在她那边?我真是白养你了。”青识甩袖。
沐风院。
裴煜未束发,青丝随意垂落在肩头,半敞的衣襟随着他的呼吸起伏,若隐若现腹部结实利落的线条。
他的手中拿着一个形制古怪的琉璃瓶,瓶身剔透,内里燃尽了什么化成袅袅白烟,丝丝缕缕从瓶身出口冒出。
他微微俯身靠近地每深吸一口眼尾便染上几分迷离的醉意,他指尖划过升腾的轻烟仿佛整个人都被这烟带到了飘飘欲仙的世界,周围的一切都变得不真切,摇摇晃晃的。
“世子,您要的东西寻来了。”
暗卫将锦盒呈到榻前。
沉浸极乐中的裴煜晃荡几下身体,睁开醺然的眸,指尖悠悠挑开面前的锦盒。
锦盒里躺着两个洁白的白瓷小瓶,瓶口塞着软木塞,精美的仿佛瓶中是什么圣洁之物。
裴煜的视线从瓶身移开落到地上摔碎的茶杯跟瑟瑟发抖跪在床榻下的婢女身上,裴煜嘴角笑容扩大俊美无俦容颜此时犹如在世厉鬼。
“你过来。”
闻言,抖如筛糠的婢女膝行靠床榻近些,裴煜抓起一个瓷瓶摊开在婢女面前。
“喝下去。”
婢女脸色惨白,吓得不停磕头:“世子饶命,饶了奴婢吧、世子饶命世子饶命……”
“这东西叫眠月藤可是很珍贵的,你根本不配用,只是我想看看药效是不是真如传言那般好用,药启时妩媚似火药退后记忆全无。快喝下去,这是对你的恩赐。你是要自己喝还是我让人强行灌你喝。”
裴煜声音骤然变冷。
婢女趁其不备想往外跑,没跑几步就比暗卫抓住灌下瓷瓶中的东西。
偌大的屋子里只有床榻上冷眼旁观的裴煜跟塌下身体不受控的婢女,渐渐地手臂香肩半露的温软身躯贴上了裴煜。
“世子,奴婢好难受帮帮奴婢。”
裴煜微凉的指尖捏起婢女下巴,视线看向她的脸,那是一张被欲望吞噬的脸,那么的不顾一切无所忌惮。
“我说过的你能撑过药效我就让你活,你想活还是想我帮你?”
“我想…我想……”婢女犹豫了,很想挣扎抵抗但体内有个火球越滚越大烧的难受,意识清醒却无法选择正确的,只想要不计后果的及时行乐:“我想要世子帮我!”
裴煜褪去长衫,半敞的胸膛很快被柔荑覆盖,他却未低头看那双手的主人,只缓缓仰头望向屋顶,目光像能穿透木质的房梁直抵屋外浓得化不开的漆黑天幕。
裴煜嘴角忽然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笑意里没有半分暖意,只有彻骨的嘲讽:“星辰会熄灭,光辉会散尽,连神明陨落的废墟上都能长出株面目狰狞的花。它开了又谢,谢了又开,周而复始的模样多像人心里的欲望。你看,神明会陨落,信仰会崩塌,可欲望不会,它会在人间的每一寸土壤里一遍又一遍地盛开,永远不会枯竭。”
话音落,裴煜手臂微收,沉沉压上了那具温热的身躯,将方才那番关于欲望的冷语,都揉进了此刻滚烫的呼吸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