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是情势所迫他们留下也是无济于事但穆小蝶还是非常内疚。
“是我连累了你们。”
别说雪晶草已经绝迹找不到即使找到又能如何,他的腿伤成这样接好也难恢复如初,与其一辈子带着他这个累赘东躲西藏不如放任他毒发死掉。
穆小蝶意识到她消极的情绪感染到自腿伤后就变得敏感自怨的穆闲,急忙否定。
穆闲制止她想要出口的话:“小蝶,我不愿一辈子坐轮椅,与其那样苟活我宁愿死。”
“你早就这样想了吧。你教云彩勿以弱小分善恶时已经做出这个决定了是吗?”
穆小蝶涂抹乔装的脸上泪盈于睫,糊掉的妆再无法掩盖璀璨的像颗珍珠的脸庞。
“你没想过你的放弃会令我和云彩有多难过。”
“小蝶,我。”
穆小蝶不理他想听他要说什么,等来的是穆闲隐忍的急喘声。
“阿嫌。”她察觉到穆闲的不对劲。
穆闲身体缩在一角,毒性发作疼痛难忍。
药,药呢。
穆小蝶翻找身上小瓷瓶不见了,她怀疑一时忘记放在包袱中,又打开携带的包袱翻找仍然一无所获。
“我怎么能……”
她怎么能把药弄丢,云彩特意给了她一瓶携带。
“大黑你看好阿嫌。我找药去去就回。”穆小蝶将重新系好的包袱挎到大黑脖子上,看了眼昏沉的穆闲胸口蔓延的黑线长势迅猛,不加犹豫冲进雨中。
大黑趴伏到穆闲身边,脑袋警觉地朝着树洞外,像个尽忠职守的护卫。
季节已经有寒气又是这种天气,穆小蝶身上的衣服已经湿透,不过她顾不上冷不冷一心想尽快找到遗落的药瓶好给穆闲压制毒性。
凭着记忆往来时的路亦步亦趋往前走,她走的很谨慎仔细寻找有可能遗落的地方,天空中不时的雷声会令她停下脚步想蜷缩身体堵上耳朵,可此时此刻她不能放任自己这样做。
是马车颠簸掉的还是扶着穆闲走的一段路掉的根本记不得,只能拿着一截树枝挨着找,杂草多的地方用树枝翻找。
往回找了一大段路终在一个灌满雨水的土洼寻到。
白色的小瓷瓶瓶身倒在里面,一半瓶身被泥水掩盖。
穆小蝶紧紧握住瓷瓶,天空的暴雨也在此刻停止,乌云密布的天空拨云见日,恢复晴朗。
欣喜之余穆小蝶意识到她现在所处的位置没任何遮蔽,没黑暗做掩护躲藏的人便会很危险,追他们的人也不会离开很远因该就在附近。
想到这儿穆小蝶加快步伐往回跑,手中瓷瓶握的紧紧的。
这一次她绝不会遗失。
风像淬了冰打在湿湿透的衣服,穆小蝶冷的发颤,紧咬牙关不让牙齿发出碰撞声。她提着浸湿沉重的裙摆快速奔跑想尽快回到树洞。
奔跑间看见头戴斗笠追逐他们的杀手,那些人明显也看见了她倏地做出反应迅捷地直奔她。
此时她不能再朝树洞方向跑这样只会暴露穆闲的位置,纯拼脚力她一个不会武功的人怎么可能跑过,她唯一的优仅剩的就是那一点点的距离,但也会在追逐中缩短。
除非她能在最短的时间里速战速决利用最大的“优势”为自己博取一线生机。
闪念间穆小蝶向另一个跑去。
极速缩短的距离她不敢再回头看,终于在就要追上时她跑到了悬崖边,到达这一刻她控制不住想瘫软在地,提着最后一口气竭力稳住身体。
“姑娘我们奉命行事,不会伤你性命。”
其中一个杀手出声。
身后的数十米的崖下湍急的河水翻滚,水高浪急。
活捉引出其他人这样的事她是不会让他们如愿。
再被抓到绝对不会像第一次那样轻易逃脱,一个知府为了讨好都敢不分青红皂白用非人手段,所效忠之人只会更甚。
跳下去很危险,但与之相比落入心狠手辣之人手中受非人折磨只会更痛苦。
穆小蝶也不敢确定自己被活捉在严刑逼供下她真能咬死不说穆闲的位置?
单纯的云彩真的不会因为她自投罗网?
她被活捉也许一切接踵而至。
“想抓我,跟我跳下去。”
穆小蝶最后一句话带着挑衅。
转身跳了下去。
穆小蝶的想法很简单跳下去再危险也会有有一线生机,头发丝儿那么细的她也要试一试。
沉浮的身体不受控制,河水拼命往她嘴里灌,她四肢猛蹬将头浮出大口吸气忽地又被水流拉进水里。
一众人伫足往下看。
霎那,奔流不息的河水吞没落入的身影。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为首的人举手发号施令。